凡煙小說

第7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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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2 章

壞蛋江遲用領帶纏住秦晏的手,和床頭的欄桿綁在了一起。

秦晏認命地闔上眼,說:“好好好,這麽玩是吧,江遲,你那些的高雅愛好呢?”

江遲摸了摸秦晏:“這最高雅了。”

秦晏微微一顫,聲音也有些抖,啞得不像話:“江遲,這樣不行。”

江遲俯身吻在秦晏的眼角,鼓勵道:“你行的,你最行了。”

秦晏混亂地搖著頭,弓起腰去躲江遲的手,卻怎麽都躲不開。

他素來節欲自持,哪裏有一夜梅開幾度的時候?

“我沒力氣了,江遲。”

秦晏聲音依舊很冷,這種冷清的聲線和此時的場景形成巨大反差。

他的坦白起不到任何正向作用,只會讓江遲更興奮。

秦晏抱怨道:“江遲,我就知道你只是看起來陽光,其實背地裏總是偷偷看那些不正經的書。”

江遲輕笑起來,胸膛輕輕震動:“講點道理,不是你讓我玩/壞你的嗎?我多聽話啊。”

秦晏記憶力很好,他清楚地記得自己說的每一句話:“我說的是弄壞不是玩/壞,你不要偷換概念。”

江遲笑了笑,不羈道:“都差不多。”

怎麽會差不多呢?差得可太多了。

秦晏徹底被玩/壞了。

他全身癱軟,只能任人宰割,就像只被揉弄壞了的破布娃娃,再後來,秦晏已經徹底不知道在發生什麽了,在江遲的教唆下,顛三倒四地說不知多少丟臉的話。

從開始一聲不吭,到中間一片混亂,最後的最後,他嗓子都喊啞了。

秦晏全身濕漉漉的,把臉埋在枕頭裏,寧可自己此刻已經被江遲弄死了。

江遲俯下身去抱秦晏:“浴缸裏放好熱水了,你先去浴缸泡一會兒,我把床單......和床墊換了。”

秦晏擡起手臂,擋住了眼睛。

江遲親了親秦晏的耳朵:“別害羞,都怪我。”

秦晏啞聲道:“本來就都怪你,我都說不可以那麽玩,你就是不聽。”

江遲想把秦晏抱起來,秦晏很有志氣,堅持要自己走。

結果才下床,秦晏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一下子跪在了江遲腳邊。

江遲一把扶住秦晏:“哎呦祖宗,可不敢行此大禮,這不折我壽呢嗎?”

秦晏頑強地站起身,在江遲的攙扶下,邁進了浴缸裏。

江遲忍了又忍,還是忍不住嘚瑟道:“我還可以吧?”

秦晏也忍無可忍,撩起一捧水潑向江遲:“滾!”

江遲換完床單,又把床墊搬下來,準備暫時放到客廳裏。

床墊尺寸是1.8米×2米的,15公分厚,足足有50公斤。

秦晏本來想說等他洗完澡,兩個人一起搬,結果看到江遲一個人游刃有餘,一只手就把床墊推了出去,就把話吞了回去,罵了一句:“真是滿身使不完蠻勁兒。”

江遲收拾完屋子,也邁進浴缸。

秦晏泡在熱水裏,痙攣的肌理重新恢覆知覺,全身跟被車輪碾過一樣疼。

江遲幫他清理的時候,秦晏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江遲後來都沒有戴,就問了江遲一句。

江遲俊朗的眉峰上沾著滴水珠,有些蟄眼,他低下頭在秦晏肩上一蹭,同時回答:“你後來不讓了,說疼,我才摘的。”

秦晏根本不記得自己後來都說了什麽,他撥開江遲的腦袋,上下端詳江遲的神色,判斷對方有沒有說謊。

江遲言之鑿鑿:“真的,我只是在執行你的命令。”

秦晏面無表情:“我的命令那麽多,你怎麽就撿著能讓你自己爽的執行?”

江遲憋了半天,說了句:“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

秦晏伸手癱了江遲一個腦瓜崩:“壞蛋江遲。”

江遲捉住秦晏的手,放在唇邊吻了吻:“寶寶秦晏。”

第二天上午,秦晏用常人難以想象的毅力從床上爬起來,若無其事地前往滑雪場。

如果不是坐下的時候輕輕皺了下眉,江遲還真以為秦晏天賦異稟,鋼筋鐵骨呢。

滑雪場內,到處一片素白。

江遲穿著紅黑相間的滑雪服,身高腿長,頭身比例優越,不像是來玩的游客,倒像是來露節目的明星。

秦晏對滑雪稱得上熱愛,他換了裝備,踩上滑雪板瞬息就只剩一道背影。

洪子宵和季瑜同時‘哇’了一聲。

江遲也在心裏感嘆,秦總果然是真男人,不愧是原書中的主角攻,這個隱藏的頑強體質可太牛了。

昨晚秦晏洗完澡以後連站都站不穩,躺回床上就直接昏睡了過去。

江遲一晚上提心吊膽,每隔半個小時就醒一次,摸摸秦晏的額頭,看對方發沒發燒。

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,秦晏的臉色也比以往更加蒼白。

誰想秦晏一換上滑雪板,就跟切換了形態一樣,仿佛十六七歲的少年般,整個人瞧起來意氣飛揚、興致勃發。

不僅絲毫看不出昨日的疲憊,也不像平時穿西裝革履時那般有距離感。

方思折杵著滑雪杖,遙望只剩一個藍點的秦晏,驚嘆道:“我靠,秦總看著好專業。”

秦知頌把秦晏的裝備包扔給江遲,隨口應了句:“他練過這個。”

說話的工夫,季瑜已經摔了兩跤了。

洪子宵把他從雪上扶起來:“怎麽又摔了?”

季瑜天生平衡能力就很差,這會兒都該摔哭了:“我不想玩了。”

秦知頌去服務臺租了個防摔烏龜墊,遞給季瑜:“給。”

季瑜把烏龜墊綁在腰上,剛走兩步,搖搖晃晃又要摔。

已經劃完一圈的秦晏回轉過來,正好停在季瑜身邊。

秦晏一把扶住季瑜的胳膊:“小心。”

因為穿著雪板,摔倒以後一個人很難自己站起來,剩餘四人誰也沒著急,就跟在季瑜身邊,看季瑜表演花式摔跤,再把摔倒的季瑜扶起來。

季瑜穿著白色滑雪服,上面帶著一道道亮橘色的反光條,整個人看起來很小只。

兩條細長的滑雪板完全限制了他的行動。

季瑜在雪上動作慢到可以用蠕動來形容。

洪子宵他們這群富二代,論滑雪技巧雖比不上秦晏,但都自詡滑得很好,堅持要把季瑜帶上雪道,教季瑜滑雪。

盛情難卻之下,季瑜只得從了。

秦晏又劃完一圈回來,季瑜他們幾個人還沒有走上雪道。

季瑜仰臉看了看周圍的人,哭喪著臉道歉:“對不起,我沒想到滑雪這麽難,耽誤大家滑雪了。”

洪子宵捏著季瑜屁股後面的烏龜爪子:“沒事啊,出來玩哪兒那麽強的功利心,我覺得很好玩啊。”

江遲滑雪杖懟了懟洪子宵:“別亂摸季瑜!”

“有人摸我嗎?”季瑜回頭去看,轉頭轉猛了,又以一種很滑稽的姿勢旋轉著地摔倒在地上。

他摔倒的方式實在太搞笑了,洪子宵和方思折笑得肚子疼,連神情淡漠的秦晏都勾起唇角,眼含笑意。

人生好難啊。

季瑜望著蔚藍的天空,雙眼失神道:“下次有人摸我不用告訴我,我不想知道。”

秦知頌又去拽季瑜,拽了幾次沒拽起來,自己還差點摔倒了。

“我能不玩了嗎?”季瑜誠摯地提出申請:“求你們了。”

洪子宵卻不肯輕易放棄,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烏龜綁帶,托著季瑜往雪道上走。

季瑜認命般躺在雪上,如一具屍體被拖向雪道,很感激地說:“謝謝,這樣省力氣多了。”

秦晏劃完第三圈回來,停在江遲身邊:“他們幹嗎呢?”

江遲走在最後面,和秦晏說悄悄話:“季瑜不想玩了,洪子宵非帶著他玩。”

秦晏瞥了眼江遲:“那你怎麽不管管,那不是你的柔弱主角受嗎?”

江遲倒吸一口涼氣:“嘶,這茬是不是過不去了,怎麽還總提?”

秦晏摘下護目鏡,吹去上面的雪沫:“逗你好玩啊。”

江遲牽起秦晏的手:“你現在欺負人欺負的理直氣壯,連借口都懶得找了。”

滑雪體力消耗很大,尤其是秦晏昨晚還進行了劇烈運動,今天無論如何是不該這麽滑雪的。

秦晏好久沒滑雪了,一時興起玩了兩圈,興頭下去了才現在後知後覺,發現自己有些體力透支,雙腿發軟,幾乎有些站不住。

江遲感覺到秦晏好像在發抖,停下來扶住秦晏胳膊:“怎麽了,冷嗎?”

秦晏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,說:“沒事。”

江遲側頭看向秦晏:“你昨天晚上都那樣了,今天不該過來的,我剛才沒攔住,你一下竄出去了,你這樣還能滑雪嗎?”

秦晏淡淡地撩了江遲一眼,傲然道:“17歲那年,我在國際雪聯高山滑雪世界杯獲得了男子大回環項目銀牌,你問我真能滑雪嗎?”

江遲滿臉驚愕:“真的假的?”

秦晏看了眼滑雪場最高的雪坡:“當然是真的,我當年做夢都想拿金牌。”

江遲‘臥槽’了一聲:“你怎麽什麽都會,居然還當過運動員?”

秦晏面上看不出太明顯的情緒:“只參加那一場比賽,後來祖父病重,把秦家交給了我,我就沒時間去做那些多餘的事了。”

時至今日,秦晏似乎已不覺遺憾,提起時語氣也是淡淡,仿佛付出的那些夢想與代價,都是不過為了接手秦家而必須交換出去的東西,沒什麽值得遺憾的。

秦晏向來很擅長壓抑的感情和情緒,習慣采用淡漠的姿態去對待一切。

人的一生中註定會錯過很多東西,難平的從來不是遺憾,而是自己的心。

當秦晏的心冷下來,原本的十分遺憾也只剩三分了,剩下這點滴不平,早在經年累月的消磨中漸漸淡化,最終化為煙塵消散。

而今時光荏苒,他已經不再是練滑雪最好的年紀,只能當成業餘愛好,在不經意間引起旁人驚嘆。

但那並不是秦晏想要的。

江遲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心疼,嘴巴裏泛出一陣陣澀味。

一個17歲就在國際賽事中獲得銀牌的少年,他的天賦與能力不可估量,假以時日,一定能夠成為賽場上最耀眼的明星——

可秦晏卻若無其事地放下了他的愛好、他的夢想,轉身去擔負起家族的責任,將沈甸甸的榮耀扛在肩上。

直到很多很多年後,才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清晨,對他的愛人說:我當時做夢都想拿金牌。

秦晏在首次出征就斬獲世界第二,他離他的夢想曾經是那麽近。

然而少年時的夢想,終究碎裂在現實之前。

轉身經年,觸手可及的榮譽終究敗給時間,成為一場遙不可及的幻夢。

也許人生的遺憾就在於此。

秦晏而今富貴已極,功成名就。

可如今擁有的再多,都不是他少年時做夢都想要的勳章。

江遲伸手抱住秦晏:“我之前不知道你這麽喜歡滑雪,以後咱們可以經常去滑。”

秦晏說:“現在體力不如從前,你要是遇見十七歲的我......昨晚我肯定不會那樣。”

江遲笑了笑:“你體力挺好的了,昨天站都站不穩,今天居然還能滑雪,我已經很震驚了。”

秦晏吐息打在江遲耳畔:“對待喜歡的東西,總是不一樣的。”

江遲側過頭:“那你是得多喜歡我,昨晚都累成那樣了,今天居然不想別的,反倒想讓我見識見識你十七歲的體力。”

秦晏的心沒江遲那麽臟,他只是單純想表達自己練滑雪時體能也不錯,就算是打不過江遲,但總歸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點反手之力都沒有。

誰承想江遲一朝開了葷,滿腦子都盡往下三路去,令秦晏十分無語。

江遲沒個正形,湊在秦晏耳邊小聲說葷話:“難怪你韌性那麽好,能把腿直接對折過去,腰也很軟。”

說起這個秦晏就來氣,他揪了把江遲的頭發,恨聲道:“你還敢提?我的腰也沒有那麽軟,下次不許那麽折我了!”

江遲被揪掉兩根頭發,卻一點也不覺得疼。

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麽愛一個人。

無論秦晏是兇他、罵他、還是揍他,他都覺得秦晏好香、好軟、好可愛。

他真的好喜歡秦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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